2010/01/28

最後的新浪潮


1920 - 2010
法國新浪潮主將之一 伊力盧馬 (Eric Rohmer) 剛於1月11日逝世, 終年89歲~

2010/01/12

英德納雄納爾


再一篇正中下懷的文章,來自蘋果日報副刊中,塵翎的「八月寧靜」所寫的﹣英德納雄納爾(International)中,「八十後」不只是80後,而是60後,70後,80後,從社會底部而生的集體力量。


英德納雄納爾

過去一年,大概是《國際歌》給唱得最多的一年,在六四晚會,甚至在立法會外的和平活動。上一代的社運豪情,我們只有道聽,沒有經歷過,現在倒是趕上了。
「八十後」是一個假的標籤,問題不是世代分歧,關鍵是社會在回歸後停滯不前,民心渴望改變,沙士後的五十萬人上街訴求,沒有帶來根本的質變,從社會底部而生的集體力量是時候再起來。中國的崛起,只是更凸顯了香港的遲緩。《十月圍城》的愛港意義,標示着香港作為中國內部先鋒與革命力量的場所,它無時無刻都有使命與責任,擔演共和國的窗戶與前進引擎。僅僅因為改朝換代之後的施政故步自封與既得利益者的保守與傲慢,而窒礙了城市的文明與開放?
這些年來,上街的吶喊的,貫徹所有階層所有世代,這是一個城市的爆煲點。不是你再送一批自由行來,再給一個迪士尼,再建一座摩天大廈再建一條高鐵,甚至再換一個特首就可解決。這是結構性的問題,必須正面面對,經濟復甦只能短暫舒緩若干民怨,更實質的改變才是長遠之道。
我們都心知肚明,中國的經濟繁榮是表面假象,內部問題千絲萬縷,甚麼時候再出現戲劇性場面,沒有人知道。香港是小地方,但意義重大。如果香港可以一直走前一步,走前幾步,它不必擔心會在中國城市競賽中落後。
現在所見,香港的街頭運動文化,既有活力又有熱情,暫時令內地憤青又羨又妒。

20100112 蘋果日報(塵翎﹣八月寧靜)

2010/01/11

一個無歷史、無街坊、無故事的地方

陳景輝今早在港台「香港家書」中,致信財政司長曾俊華,

曾司長:

近期很多人談論「八十後」,包括你在內的政府官員,時事評論員,甚至社會學家都在討論此事。一次,我讀報時翻到娛樂版,赫然發現連新晉明星的名字後面都添上了一個新的形容詞,是為「八十後」。此類說法可能出於善意,但我認為部分郤有點捉錯用神,譬如,曾司長你在個人網誌中提到,相比上一代,我們「八十後」這一代不只關注置業問題,反而關注物業有甚麼設施,泳池有多大,私隱度是否足夠等。其實我們一群「八十後」讀過文章後,簡直「O咗嘴」,覺得當中有些事被完全搞錯了。因為我們所關注的不只是自己的私人會所或物業會所泳池的大小等,而是一座城市的命運。我們對家庭的觀念不只局限於私人屋苑,而是整個香港的未來,我們的城市,可有尊重和守護自己的果實?不論這些果實是我們辛苦累積的公帑,抑或是植根多年的社區。

新城市廣場是這兩代的分裂點,⋯⋯廣場是城市代現代化和進步的標誌,大型的商場,一種千篇一律。裡頭都是一式一樣的跨國名牌,消費場所都是無歷史、無街坊、無故事的地方

八十後青年陳景輝表示,希望他們這一代人,可令下一代人,不會像「八十後」般天天重覆生活於懨悶壟斷商場中。
陳景輝今早在港台「香港家書」中,致信財政司長曾俊華,以下為全文:

2009/12/23

Joyeux Noël


Joyeux Noël!!!

2009/12/17

反高鐵劇場:吹雞


不要讓高官與大財團瓜分香港人的669億!
十二月十八日下午一時半,萬人 圍立法會,反高鐵,停撥款!

家在,人在,菜園在



走過窄長的小路,豁然開朗,面前是兩間淡黃色的小屋、二三千呎的庭院和兩棵老樹。「很漂亮的房子!很漂亮的房子!」我不禁說了兩遍。老婆婆步前,第一句話便哭.對我說: 「政府要拆我的屋……」我向婆婆點點頭,假裝要找尋拍攝的角度,四處觀看。心裏,其實已經知道一家人應該坐哪裏,只是無法應對這種場面。

以往在婚宴上,替人家拍過無數的家庭照,為農民、為反對收地的家庭拍照還是頭一趟。一次探訪菜園村,偶然發覺村民的廚房竟有二百呎大,想像當日光照進,一家人在廚房吃早餐的情景,一定很好看。於是,便說出家庭照的想法。消息在村子裏傳開,村民反應很熱烈,我便在菜園村跑了五天,替二十多戶人拍下了這輯家庭照。

村民戰後開始在這裏落腳生根,土地或買或租,開枝散葉五十年。不少菜園村家庭是群居的,四、五間屋聚在一起,兄弟姊妹的家庭跟老父母同住,三代同堂。這是以往諗社工時,讀到的「擴展式家庭」。社工相信,這種家庭在現代社會大抵已經消失,而新出現的小家庭,卻又欠缺自我照顧的能力。故此,現代社會需要社工幫助,介入家庭事務。我在菜園村找到古式家庭,但沒有條文說要保育,只有政府發狂發展,叫人上樓。

「周日《星期日生活》刊登了一輯菜園村村民的家庭照。照片傳來之初,完全沒料到過當開啟盛載二十多張照片的壓縮檔案時,會湧出那樣澎湃的情感。

是的,菜園村村民的故事,由最初的不見經傳歷經一年到今天,任誰也該略知一二了。政府為了高鐵火速上馬,賠償加碼,有地主無端發達,有村民堅守不屈,至於那個地方除了有田有菜,還有什麼?

我自己是在行政會議通過興建高鐵之前的星期天,才親身走到大埔在村門口繞了一圈。這片農田風景在我很小的時候,一年一次坐小舅父開的小型貨車,與大舅父和我們一家到和合石掃墓時經過的,是一樣的田園景致。可那天始終是走馬看花,所以當一張一張地打開看柏齊拍的家庭照所具體呈現出來的事情時,一個很抽象的家的概念逐漸在一張與另一張照片之間成形,當看到體型同時胖胖的李先生和李太太靦腆又滿足的笑牽手那張,真想哭。

哭什麼呢?那份親情多麼動人!不論是大家族抑或小兩口,他們跟土地已經融為一體了,人跟土地互相依存,村民牧養土地,土地所出又反過來滋養村民,其中一張照片,前景是前院裏剛摘下來等待成熟的青綠香蕉。村民或許品味各異,但看得出,房舍的一磚一瓦都別出心裁。沒有兩所房子是一樣的,也正如,沒有兩個家庭是一樣的。

村民在捍衛什麼?而所謂的家,純粹只是一個四海皆可的容身之所?又有什麼是天經地義的拆散家庭的理由?又有什麼絕對正義的道理,可以強迫別人改變原來甜美的生活方式?中港融合?高鐵?發展?

他們笑得如此單純而燦爛,真要他們家變,這世上大概沒有什麼可以賠償得了。

2/12/09.《明報》D7副刊
家變的理由(黎佩芬)」